位處水庫庫底,孫大園堌堆文化遺址未來如何保護成難題
齊魯晚報·齊魯壹點記者 時培磊 郭春雨 荊新年 袁文卿
大片漢墓發掘出土,菏澤市孫大園堌堆文化遺址火了,沖上熱搜。13日,齊魯晚報·齊魯壹點記者從考古現場了解到,該遺址發掘墓室已經達到198處,系發掘漢墓最多的堌堆文化遺址。此外,現場還發掘灰坑203處,新石器房址6個,水井6個。

孫大園堌堆文化遺址位于菏澤市高新區呂凌鎮。13日下午,齊魯晚報·齊魯壹點記者在考古現場看到,孫大園遺址位于正在建設的魏樓水庫底部的位置,占地不多,面積僅1.3萬平方米,但墓坑十分密集,幾乎都是緊挨著,較大的墓室在三十多平米。
工作人員正在大大小小的墓坑內作業。“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水庫挖過之后的地面,實際上這些墓坑埋在地下達7、8米深。”據孫大園堌堆遺址考古隊執行領隊孫啟銳介紹,考古工作仍在進行,發掘工作已經接近尾聲,目前墓室數量已經達到198處,有東周的,但大部分都是漢墓,隨著發掘工作進行,墓室數量有可能進一步增加。“目前來講,這應該是堌堆文化遺址里發現漢墓最多的地方。”
孫大園堌堆出土了一批有價值的文物和遺跡。據孫啟銳介紹,遺址內發現了一批北辛文化和龍山文化的遺物。尤其是發現了北辛文化時期的房址和灰坑,比較珍貴。“魯西南地區北辛文化的發現比較少,遺跡、遺物也非常少,這次發現相對算是比較多的。這里可能是北辛文化一個相當重要的分布區。”
目前來看,此處遺址屬于平民埋葬墓區,發掘的漢代墓有土坑墓,也有磚室墓。其中土坑墓多為土坑磚槨,均設有腳箱,陶俑陪葬,在一些墓地,還發現了彩繪的陶器。磚室墓多為帶墓道的“甲字形”夫妻合葬墓。“它的埋葬形式,包括一些隨葬品,對我們研究漢代的埋葬風俗還是有比較有意義的。”
此外,據孫啟銳介紹,漢代人擇高而葬,形成了比較集中的連片墓地。特殊之處在于,經勘測發現,孫大園堌堆遺址墓地周邊一圈在以前是一片沼澤地。“我們現在想弄清楚,這片沼澤地跟這里的人的活動有沒有關系,或者說這種環境跟埋葬的風俗有沒有關系。”
據孫啟銳介紹,一般重大基建項目建設之前,都需要進行文物考古調查及勘探。2020年4月至7月,為配合魏樓水庫基礎建設,考古工作隊對魏樓水庫建設區域進行了考古勘探。呂陵鎮堌堆遺址正是對魏樓水庫進行勘探時發現的。這次勘探總面積48萬平方米,共發現遺址點3處,分別為侯莊堌堆遺址、侯莊西遺址、孫大園堌堆遺址。2020年7月份勘探完畢以后,開始進行遺址挖掘。“以前這片地是種莊稼的,要不是建設水庫,還發現不了。”
挖掘工作已接近尾聲,目前該遺址面臨保護的問題。據了解,目前水庫工程已基本完工,工程建設和文物保護之間如何協調,成了一個值得探討的地方。“這種遺址一般都是原址保護,但是它又在水庫中間。這個需要出具一個保護方案,現在還沒有確定。原址保護的成本會很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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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東有大量此類墓葬群曾一次發現過2000多座古墓
山東博物館黨委書記、館長鄭同修告訴記者,近年來通過一些主動考古,陸陸續續發現了大汶口文化、龍山文化以及很多漢代墓葬群。對于山東來說,依據中國文獻記載和歷史傳說,菏澤區域屬于“中國之中”,屬于文化腹地,在歷史上非常重要,尤其是到了兩漢時期,菏澤地區的經濟地位和政治地位等更為重要,因此此次山東菏澤發現呂陵鎮古墓并不意外。
“在2000多年前,這里是經濟特別發達的地區,所以會出現大量的漢代墓葬群。” 鄭同修介紹,目前呂陵鎮正在發掘的墓葬群可能只是一些平民墓葬,秦統一天下后社會趨于穩定,因此大規模的墓葬群經常被發現。“這個規模的平民墓葬,不僅是在全國很常見,在我們山東都很常見,甚至更大的墓葬群都有很多,這并不稀奇。”鄭同修告訴齊魯晚報·齊魯壹點記者,他曾參與發掘多有2000多個平民墓的墓葬群,也曾在滕州一帶也曾發掘出幾百上千座古墓的大量墓葬。
“這次墓葬的發掘可以說是山東歷史上很普通的一次墓葬發掘,之所以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,可能跟現在全國上下的考古熱有關。”鄭同修建議,對于考古愛好者,可以重點關注一下目前仍在進行的定陶漢墓,定陶王墓確確實實是菏澤地區乃至山東重要的墓葬。